澈汉佑灰/民国paro/小妈+嫂子文学
*成人情节单独成章 此为正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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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半死不活的爹居然还能给你找个小妈?”
全圆佑几乎是被这个消息给冲击到了胃,手里的筷子和酒杯都放下了,一副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告诉我的怨恨模样。
“可不是嘛,费尽心思争夺抢占了一辈子,现在天天半死不活的歪在家里,听信了几个道士的鬼话,说是治摊就要续弦冲喜!真是已经彻底糊涂了,害人害己、又蠢又坏。”
崔胜澈到是看上去非常的自如,依然可以吃着这欢喜楼的欢喜菜。
他真的见了太多了,这个名叫他爹的烂人在他的生命里做过多少惊世骇俗的破事。
他就是这样长大的,这样恨着他长大,厌恶着他长大。他和全圆佑都知道终有一天,这些恨意和厌恶会化作几枚不起眼的枪子或是药丸,终结这人贪婪可笑的一生。
也终结崔胜澈那憋屈至今的恨意,终结他那死去的母亲的遗愿。
他那爹一辈子都只想着利益和争夺——年轻的时候和本地最有名望的大家闺秀结婚生子,然后把大家闺秀的利用价值压榨殆尽过后就抛在脑后活活气死。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貌美端庄的母亲,怎么样拿着一片破碎的镜子片儿,哄他出门找全圆佑玩儿去。那片不起眼的玻璃片,握在一位终生与人为善、努力在权势的恶臭里生存的好看女人手里,边缘微微渗着血丝。
他想起自己握住母亲带血的手腕时,心里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为她感到高兴。
如果对母亲来说,这样是一种解脱,那自己便佯装不知的顺应着她罢了。
那含血的手心里,还紧攥着一张被血打湿的照片,那是母亲和他那爹的照片,在他爹的脸上有着长年累月的愤怒划痕。
崔胜澈那时候就想,母亲没能真的在那东西脸上划出血印来,那便是她交给自己的遗愿。
本就是个不值得敬重的便宜爹,到了老了又不知道盯上了哪家的可怜姑娘,人又老又病,还要续弦,这是找出了新办法祸害人来了。
崔胜澈心里对这事儿过了又过,还是得在续弦冲喜的那天之前就把他那便宜爹彻底弄瘫,可不能祸害了别家的无辜姑娘。
据说还找了那商贾世家的尹家小姐,尹家的生意八成是被那便宜爹给闹黄了,正担负着大额的赔偿金和债务。估计是走投无路,才被要挟着嫁出女儿来换家中数口的人命生息。
唉,造孽哟。
“那你就这样看着他胡来?”
全圆佑犹豫不决了一小会儿,还是就着酒继续吃了起来,崔胜澈难得请客,不吃太亏。自从他这位发小处心积虑想要换血崔家之后,他就很少有机会和崔胜澈一起吃酒聊天了。
他用筷子刁了块香甜流油的回锅肉,塞进嘴里,用胳膊肘轻点了一下腰间皮带扣。
暗示着问崔胜澈打算什么时候有把握掌握住足够的枪杆势力。
崔家太过辉煌,也就太肥太香,就算是不为了那些荒唐事,也多的是内忧外患,不知道多少人不要了命直盯着想吃这块肥肉。光是杀了他那便宜爹,还并不能真的握住崔家,得找些法子,引出那些馋肉的鬣狗来。
“他是我老子,我能把他怎么样?”
崔胜澈点了点全圆佑的腕表,全圆佑便明白了。崔胜澈在等他们全家动乱的时机。
全家是这城里除了崔家之外权势滔天的大家,外人只当两家是势不两立,表面和睦那也必须是暗中较劲的。谁能想到,这崔家的公子和全家的老二,违背了王不见王的客观规律,居然会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那也只能感慨,这家里都得是什么烂摊子,能逼着两个对立面的小少年,挣扎着成为了跨越血缘的至亲。
“听说你那花天酒地的大哥,最近找了个漂亮的旗袍美人儿…那容貌身姿都吹的全城皆知了。”
崔胜澈表面上像是在八卦,但实际上早就知道这事情根本不简单。
整个城在动荡期间,免不了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异城来客身份,都抱有极大的怀疑态度。本城两大家都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此时进城妄图参与别家家事,真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野心滔天还是胆大包天。
“我那蠢哥要娶那绝代风华的旗袍美人儿呢。”
全圆佑一边吃着桌上收拾的晶莹剔透的虾仁,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这时候他又不觉得恶心了,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崔胜澈却看着着全圆佑一只手悄悄描绘的动作,不做声了。全圆佑用拇指在腿围处比划了一个拔刀的动作,会在大腿内侧绑刀子的职业,那多半就是杀手镖客,还是色诱的那种。
“嚯,那你对你那嫂子怎么看?”
崔胜澈眼神里带上了一点担忧,不知道这间谍是什么来头,就带来了非常多的隐患。
本就打算靠着他那蠢哥哥惹出点大骚乱,然后借机引出崔家那些暗藏已久的杂碎玩意儿来杀,但是要是这镖客那边横切一手,这事情不就难办了。
敌人的敌人,保不齐那劳什子的北城美人儿,勾结上这城里的七七八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能怎么看?好看呗。”
全圆佑用手腕上的腕表面轻敲了一下桌面,这是要计划不变了,崔胜澈便当他是有了主意,不再过问。
全圆佑倒也真不是在打马虎眼,他那嫂子他见过一面,在他大哥喝的醉醺醺的被扶到床上叫唤的时候。
美人儿是断不可能伺候醉汉的。
全圆佑刚从自己的房里走出来,打算看看这热闹,打眼就看见了那身凹凸有致的旗袍。
那旗袍着实是好看的紧。
一时间全圆佑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了满满的美色震慑,给他都震傻了几秒。
青蓝色的丝质旗袍,质地看上去顺滑又贴身,紧贴着那人线形流畅的细腰翘臀勾勒出点扰乱人心的味道,肩胛上精致秀气的盘丝扣搭配着身上紫蓝兰花的纹绣,像是水湖天色里的矜贵雅花儿,又在情色之余带来些温婉清高。
当然最给这身旗袍点睛的还是那张狡黠含笑的小脸,其主人正倚靠在他家窗台上,拿那双水灵勾人的眼睛看他,嘴角翘着,一时间全圆佑居然没能感受到任何恶意和大量,就像是面对一位友人那样亲切。
“你……”
全圆佑试探的话还没能说出口,那人先抢了话头,眼神里是通透和决绝,又带着点他们那一行不该有的温柔。
“你不必担忧我。”
文俊辉感叹这哥哥弟弟还是非常不同的,弟弟看上去倒是一表子人才,也不做恶心事,善良顺眼多了。
于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便悠悠然转身走掉了。他有他的使命,也不必多言,聪明人自然会懂。
全圆佑事后犹豫再三,还是打算暂时相信这位即将过门的嫂子。
打动他的倒不是那天惊人的艳丽,而是那人与寻常杀手不同的眼神——太善良太温柔了。
虽然动机依然存疑,但是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全圆佑还是打算相信他,对方又何必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呢?
他既然说自己不必担忧,那自己就信了。
真到了他亲哥大喜之日这天,全圆佑居然还真有了点喜事儿的兴奋和激动来。
一么,今天是崔胜澈打算用那洋人的药水子喂瘫他那便宜爹的日子,还得要装作是中风才行。但是不管是毒瘫还是中风,那都是他喜闻乐见的事儿。
二么,他今日终于能瞧瞧这让他夜不能寐纠结反复的美人儿,究竟是打算干点儿什么。是敌是友,也就今天晚上这一宿的功夫了。
毕竟这样好看又通透的人,总不可能真的想要和他那赔钱哥哥一度春宵吧?
他想想都觉得自己又要呕吐。
*
他现在明白今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了。
看样子,并不是什么良辰佳节大喜之日,倒看来是夜黑风高,杀人夜。
他想个过无数种可能性,北城派来的人,来夺他们家的财产,来搅和掉崔胜澈的弑父夺权,到也真的想到了当下这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可能性。
这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是来杀他们全家的人的。
“你那比你大十来岁的哥哥,当年奸杀了我的母亲。”
文俊辉此时仍然穿的是艳丽的不行的窄腰旗袍,盘丝扣缝隙里露出来的肌肤都光洁诱人。还真被他说准了,用一把贴着腿携带的匕首割破了他那亲哥的喉咙。
说实话全圆佑也没感到很悲伤——一直以来他都没感受到这亲哥待自己有任何亲情。
如果说问他有一个哥哥,那他一定会说是崔胜澈。
但他依然没能有那个决心去杀他,而是任由这败家的酒色之徒败坏他们全家的名声和钱财。
那时候崔胜澈问他来着,要不要把他那哥哥也除掉了事。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好像没能回答。只是犹豫的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
他终究没下定那个决心除掉这个赔钱货。
但要说文俊辉要是想杀全圆佑,那倒是不可能的。全圆佑握着手中的枪觉得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一时间该不该谢谢文俊辉,帮他除去了这他无法下手的所谓亲人。
“你杀了我吧,不然呢?”
文俊辉像是完成了夙愿似的,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耳边的碎发,看上去又苍凉又漂亮。他迷人的猫眼此时微微眯起来打量全圆佑,他杀母仇人的亲弟弟。
“你不恨我吗?”
全圆佑心里莫名的感到有些伤感,好像是有些可惜这样一个姣好的人儿就这样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不恨,我看得出来,你同你那哥哥不是一样的货色。”
文俊辉突然有些调侃的用指尖抚平了全圆佑领口,看上去有些轻浮色情。
“你比你那哥哥可要帅气的多。”
全圆佑看着文俊辉突然凑近的精致面容,还能闻见一点淡淡的脂粉香气,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他这样露骨的行为,引来文俊辉一个有些可爱的轻微嘲笑。
“你喜欢我。”
文俊辉很肯定的说着,颇有些兴致的又抚摸了一下全圆佑的侧脸。有些痒痒的,全圆佑觉得这样拿着枪指着很没有意思,于是将枪又装回了枪套。
然后他听见文俊辉说。
“想上我吗?”
*佑灰成人章见【念你】
全圆佑总感觉文俊辉下一瞬间就好会消失不见,有些紧张的拥紧了他,两具微微喘气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他不喜欢文俊辉这样,不爱任何人,也不爱他自己。
“能给我个机会吗?”
全圆佑直盯着文俊辉被快感搞得疲惫失神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与人交涉是这样的忐忑和不安。文俊辉似乎有些诧异他说的话,迷茫的眨巴着眼睛,猜不透想法。
“给我个机会,代替我哥哥赎罪。”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的。”
“不要离开。”
“也不要……”
全圆佑没有说下去,但是文俊辉已经懂了。他有些诧异全圆佑会这样在乎,不过是一个同他欢愉过的人罢了。
况且自己还杀了他的亲哥哥,就算不恨,也不该太爱吧。
全圆佑果然和他的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人,不仅不坏,还有些过于善良了。是怕自己想不开,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于是去死吗?
怎么可能。
若是没有人杀掉自己,估计活着还是可以无所事事的活着的,毕竟他努力的活了小半辈子,比谁都知道活着的可贵。
不过确实是没什么意思罢了——毕竟自己短暂的前面半生,都用来努力活下去和复仇了。
这种被爱的感觉,或者说被珍惜的感觉?
并不讨厌。
于是他也虚虚的回抱着全圆佑,感受着彼此有力的心跳声能够呼应和回响,觉得有点想要发笑,于是他轻笑了一下。
“为了什么呢?”
他真的很好奇全圆佑能给他的回答。
全圆佑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刚问出口,就得到了肯定又果断的回答。
“为了我。”
“可以为了我留在这里吗?”
文俊辉感觉更想要笑出来了,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被全圆佑的真挚逗笑了还是,真的感到了被人珍惜的快乐。
但是不管是那种,大概都还值得他为之尝试着开始新的生活。
“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
崔胜澈代替他爹,在酒席众人复杂各异的眼神中,去接那位尹家的小姐。
他一打眼望见的是一双白皙细嫩的脚踝骨,从那花轿上伸出来,恍了一下眼睛。再看就见到了红色褂裙修身的美人儿,眸子含水低垂,肤若白瓷,粉薄的嘴唇轻抿着。
崔胜澈一下子想到那故事画本里,粉雕玉琢这个形容词。
直到那人娇柔的手就落到了崔胜澈有些干燥的手心,温软的触感让崔胜澈这才回过神来。
引着人往里院走的崔胜澈,才发现这新娘子的异常——这骨架虽然秀气,但是依然略大于女子的骨架。
肩膀的宽度大概一估量,崔胜澈的心里就有了数。
这是个男子。
想来也是,好歹是南城有名的商贾世家,被他那畜生爹逼娶了女儿,想必也是万般不愿的。谁会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这“新娘子”看上去也是娇生惯养的身子骨,一双脚踝一双嫩手,还有这绮丽的长相,就不会是下人。
大概率是那姑娘的哥哥。
好一个代妹出嫁,端的是商贾世家俊俏的公子哥儿,到也是个心疼亲人的善良孩子。
崔胜澈在心里边感叹,那这小公子也确实是生的一副好相貌,真是是清秀漂亮,真是雌雄莫辨。
刚走到主屋门口,崔胜澈眼角银光一闪,立刻劈手捉住了这人的另一只手腕一翻,亮出一把细薄的小刀刃来。看来这尹小公子,也是没打算同他那畜生爹过门。
尹净汉被崔家的少爷捉住了两只手腕,顿时慌张无措起来,挣扎着想要用那小刀片割伤崔胜澈来。但是他这金娇细养的小公子哪能夺得过在混乱夺权中长大的崔少爷,被扭痛了手腕骨,刀片甩到几米开外的地上去了。
崔胜澈本是打算告诉他,那便宜爹已经被自己给药瘫了,不必再去过门成亲,也不必身上带着这利器。没想成这“新娘子”这就眼泪汪汪的挣扎起来,漂亮的眼睛珠上带着些迷蒙的水气,小嘴巴紧张委屈的抿着就要掉下眼泪水来。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兴致盎然,松开了这人刚刚一不小心被扭痛的那只手腕,正打算解释两句,就被那温软的小拳头给捶到胸膛上。
“你、你这浓眉大眼的…怎的也似那老畜生似的!还帮着他做事!”
尹净汉气的声音直抖,他是打算等剩下他和那老东西了,就用刀刃伤了他逃掉,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罢了。没想到这崔家少爷的眼力这么好,还没进门呢就被夺去了小刀。
他又怕又慌,开了口这人肯定也知道自己不是女儿身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肯定命不久矣,眼泪哗哗的就要涌出来了。
他又是泄愤慌张的打了那人一拳,那人纹丝不动显然根本不是自己能挣脱的,当下心如擂鼓的骂着。
“你也是个坏蛋!和你那爹一样!”
崔胜澈居然当真找不到一个档口插话进去。
这人显然是吓坏了,根本听不进去话,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小脸急的泛着红,嘴唇却又因为害怕发着白,长长的睫毛因为无措和委屈扑朔着打颤,看上去惹人心疼又引人逗弄。
崔胜澈带着点坏心思,从腰侧的枪套里掏出一把配枪来,直指着这人喋喋不休骂人的小嘴。
尹净汉被吓了一跳,被黑黝黝的枪口指着,顿时不敢继续骂人了,心里更加害怕,感觉自己绝望不已。闭上了小嘴巴,那大眼睛便吧嗒吧嗒的掉下泪水珠来。
“别哭…你这小孩儿怎么也不听人解释……”
崔胜澈这才慌张的开了口,把枪收回腰侧,赶忙用衣袖去揩那人脸上成串的水珠。尹净汉的鼻头都哭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怪招人疼的。
“唉,你才是小少爷呀……我那畜生爹早被我药倒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尹净汉闻言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楞楞的仰着小脸,被崔胜澈擦着眼泪揽到怀里去了。
崔胜澈一只手握上了这人的腰肢,心里又是暗叹这触感的娇软纤细。南方水土真有这么养人?把这小公子养的真像女子似的娇嫩。
“不是、那…你们、你崔家是放过我们家了吗?”
尹净汉吸着小鼻子,声音还带着点刚刚被恐吓过的软声软气,鼻音听上去奶呼呼的。
“放过你们家…给你们尹家道歉好不好?把那些从你们尹家夺过来的钱财货物都还回去就是了。”
崔胜澈此时突然大方极了,不是那舍不得请全圆佑吃一顿好酒席的崔胜澈了。他只觉得这人他又是愧疚又是心软,怎么样也是欠人家的,得把人哄好才行。
崔家和尹家那冲喜由头的荒唐婚事,终于是在崔家少爷掌权之后,给取消掉了。
为了补偿之前恶意夺取人尹家的钱财,崔家还动用家库赔了不少好东西过去。
人们都感叹那崔家少爷崔胜澈是个和他爹不一样的,是个善人,还帮着收拾他爹留下的烂摊子。
至于他爹?
在崔家少爷和全家老二的联手下,城内杂七杂八的闲鱼杂碎被清了个七七八八,没有人过问那屎尿不能自理的糟老头子去了。
早在前些日子,崔胜澈握着尹净汉温软的小手,拿着那把曾经也对准尹净汉的枪口,一枪一枪的打烂了他爹那张蜡黄的老脸。
终于,结束这一切了。
那张在老照片上被她母亲用秀气的手指甲,划出一道一道愤恨的白痕的脸,终于被他给打烂掉了。
死的无人问津,死的卑劣丑陋。
他悠哉悠哉的揽着尹净汉那手感极好的细腰,迈出了房间。
以后干脆一把火把这别院烧掉就好。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那些恶心人的仇恨和厌恶,重新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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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的人来了一遭又一遭,试图掏出家势回稳后赚得的钱票和稀奇货物,来报答崔家新家主的恩德。
但是崔胜澈一一婉拒,他这样解释的——
他与尹家的公子相见恨晚,已是至亲之交,再不必还礼。
“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你相见恨晚了?又是怎么就成了至亲之交?”
尹净汉张扬跋扈的拿着崔胜澈给他买来的香甜糖串,吃的满脸细糖粉粉还要损崔胜澈,娇蛮的样子只像个小花猫。
“你必须是。”
崔胜澈有些蛮横的大声嚷嚷,然后用手帕细致的给尹净汉拭去脸上的糖渍。
他可能是历代最不务正业的家主,肃清了家业之后,便带着尹净汉整天吃喝玩乐。今日去北边最红火的酒楼吃宴席,昨日去南边最有意思的茶楼听曲儿,明日可能…要去那西边最繁华的商铺逛去。
崔胜澈看着尹净汉放了一个城里特有的许愿花灯,憋了又憋,把尹净汉那清澈玩味的眸子看了又看,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在花灯上写了你和谁的名字?”
崔胜澈的难堪脸红的样子着实少见,尹净汉噙着笑不做声的打趣了良久,还是在崔胜澈不依不饶的逼问中败下阵来。
“我们去看看呗。”
尹净汉主动抓住了崔胜澈手沿着放花灯的城间河奔跑起来,像两个傻子。崔胜澈听着他细碎的笑声,觉得嘴角不听话的乱翘。
多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水流很缓,跑了一小会儿就追上了那只玉兔花灯,根本不用去拾起了,崔胜澈看见那上面隐约露出的澈字。
“好啊,这位小公子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崔胜澈笑嘻嘻的去搂抱尹净汉,凑近了好像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糖霜甜丝丝的气味。
“扯!明明是你要和我至亲之交,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罢了。”
尹净汉被按在怀里也不乖巧,拿手大胆的去扯这人笑起来软乎乎的脸颊肉,然后快速的凑近了崔胜澈挺翘的鼻梁,用嘴唇啵了一下。
于是当天晚上,就被崔家主的抱到主屋的喜床上,做的第二天下午都没能起床。
*澈汉成人章节见【小公子】
这婷城里,发生了许多稀奇的事情。
全家老大在洞房花烛夜被不知名的采花大盗割了喉咙,那风华绝代的美人儿也被掳了去。
全家老二同年结识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北城镖客姓文,似乎曾训练于北城的徐家镖局。
崔家老爷子病瘫在床仍要吸洋烟,最终一场大火把人烧没了影,一代权势更迭居然是如此结局。
崔家新家主不仅不再割据势力,反而同城内全家和南城尹家都密切来往起来,与那尹家的公子尤为亲密,据说同吃同住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