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笼中鸟

大概是大佬全先生疯狂惦记小娇娇少爷飞飞的故事吧。

*

全圆佑找到文俊辉的时候,精致又好看的男孩此时显得狼狈不堪,向来得体整洁的小西装被扯的七零八落,几颗扣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脖颈和锁骨。

他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一切地位、宠爱和权势,在那之前他先失去了他的父亲。

贪婪的人早盯上了他父亲留下的丰富硕果,哪还会把一个刚成年的男孩放在眼里。那还是最好了——要是盯上他这个身娇体软的小少爷,居心属实更加危险。

全圆佑把他从狭小的房间里解救出来,觉得男孩多少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躲在无人留意的破房间里,至少等到所有人的争夺结束再溜走。
但是现在全圆佑来了,他也不必躲藏和溜走了。
全圆佑不去想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折辱或是争抢什么,拽开了文俊辉的衣领。他只是冷静的叫着文俊辉的名字,然后张开双手等着他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跑来。

他一定怕极了。​

*

文俊辉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平日在意形象的他已经无力顾及,更何况自己的衣服都快被撕扯烂了,被衣服包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在奔逃中被撞到或是恶意推搡的青紫。

他无助的缩在狭小的储物间里,明明心里没有很悲伤但是眼里的泪珠子就是自然的淌在脸上,擦都擦不尽,让他看上去更加脆弱凄惨。
他确实没有时间悲伤了,恐惧和无助早盖过了失去的伤感,​比起为父亲和家产落泪,他是在为自己落泪。
他是被争夺的一部分,是一切混乱里没有话语权被拿捏的,活生生的遗产。​

然后在麻木和绝望的黑暗中,他看见全圆佑踢开脏兮兮的破木门和杂物,像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曙光,对他张开双手。

于是他便努力的向他奔去。​

*

全圆佑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小脸,微微哭红的眼睛和鼻尖衬得文俊辉更加娇嫩,被欺负的样子不只能够激起保护欲,也能激起施虐欲。

但是全圆佑什么也没说,只是冷静又克制的用手指擦拭了他还在微微抽泣的​小脸,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抱他离开这些争夺的闹剧。

他总是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文俊辉的时候。

那时候全圆佑不过是一位勉强入流的小老板,穿着略显贵气却又不敢张扬的正装。他能进入文家的宴会就已经暗自欣喜不已,更别提能够顺利的得到文家主的垂青。​

他几乎是憧憬的、小心翼翼的面对文家的一切,包括​眼前被文家娇宠的独子。

听说文家主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但是他只喜爱这一个逝妻生的小儿子,于是文家就只有这一个少爷,人们也从没见过活着的其他孩子。​

但是这些对于文俊辉来说,想必都是没听过的恐怖故事。他只要知道自己有一个貌美端庄但是不幸过世的母亲,还有一个爱他娇惯他家缠万贯的父亲,而他是家里最单纯快乐的小少爷就足够了。

全圆佑那时候看见从楼梯上洋洋散散走下来的文俊辉,居然心里没有产生一丝的嫉妒或是不平衡,而是感叹他的干净、天真和漂亮。

那时候文俊辉肆意的闯入文家主和外人的对话商谈中,众人也丝毫没有异议。彼时尚且身体健康的文家主嘴上斥责着他不懂事,眼里确是一片纵容和宠溺,唤着下人给小少爷准备点心准备甜茶。
小少爷就那样自在逍遥的躺在房屋另一面的躺椅上,懒洋洋的吃着米糕看阳台上为他养的羽翼顺滑细腻的几只小雀儿,从全圆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伸出躺椅那不盈一握的白嫩脚踝,和蹬掉鞋子露出的圆润泛粉的脚掌脚趾。

那时候全圆佑心想,这是他见识过最娇嫩好看的人儿,就像是养在金屋子里的宝贝,惯着宠着,外人都只能眼巴巴的像赏赐似的看上几眼。

如果说文俊辉喜爱的是阳台上那几只名贵娇气的鸟儿,那么文俊辉在全圆佑眼中,就是最漂亮娇贵的小雀儿。

*

全圆佑从危险和混乱中救下他,看不出理由和意图的对他好。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不让他做任何事,反而温柔体贴的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文俊辉不敢问什么,但是他依然心有怯意的不知道全圆佑图什么要什么。
这让他更加的煎熬无所适从,他总是乖巧懂事的待在全圆佑的范围内,被牵着柔软的小手,听着全圆佑谈那些他听不太懂的生意。

很多人也会用或是探寻或是贪婪的目光看着他,但是每当这种时候,全圆佑都会自然的遮挡在他的身前,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慰着他警告对方。

他想,他这样难免会依赖上全圆佑的,当然,他打一开始就是被全圆佑纳入范围内的保护对象,他也没有什么力气和能耐去反抗这一切。

所以当全圆佑身带酒气、披着夜色拥他入怀的时候,他反而安下心来——
至少他终于能确定全圆佑到底是图着他什么,甚至说他终于能确定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乖巧但是有些胆怯被全圆佑打开身子,依赖顺从的接受着全圆佑有些过于热情的占有。

*

全圆佑身上带着些酒气,但是好像又并没有喝醉,他带着外面的冷风钻进了文俊辉的被窝里,上来就吻住了文俊辉的嘴唇,有些温柔的舔舐着他的唇瓣,看上去非常有耐心的啄吻,似乎文俊辉奋力一推也可以推开他。

但是作为一只被娇养的小雀儿,文俊辉不会这样做,他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对全圆佑的一点作用,哪会推开自己长久依赖的伺养者。

于是他有点怯生生的抓着全圆佑的衣服,紧张的感受着全圆佑轻柔的啄吻,有些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文俊辉红着脸思索了半天,悄悄的张开了唇缝,用小舌轻轻的回舔了一下下。

全圆佑捉住了偷偷回应的小舌,吮吸了一下敏感的舌尖,文俊辉被惊的嗯了一声,张开嘴唇接受着全圆佑突然加深的吻。

既然是主动张开了嘴唇,哪有不品尝的道理呢?

全圆佑光是吻他,就已经让他呼吸困难的有些起伏着,他感觉全圆佑肯定喝了不少酒,不然为什么自己只是常了他的舌头,就感觉脑袋已经晕了呢?
文俊辉只能听到两个人唇舌相交的水声,就羞的不好意思睁眼睛了,他难以想象,全圆佑这人居然还有功夫脱他的衣服!

文俊辉被按着啵了个嘴的功夫,全圆佑居然已经解开了他睡衣全部的纽扣,等他被吻的七荤八素只会张着嘴巴喘息的时候,全圆佑已经亲上了他的锁骨和薄薄的胸膛。

这…真是让从小没有接触过这些浑事儿的娇娇少爷招架不住了!

文俊辉是真的很想忍耐着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但是这感觉实在是太新鲜了,全圆佑舔舐着他从未使用过的小巧乳尖,在吃糖似的,用湿润的舌尖来回扫过,让他酥麻的不得了,微微弓着脊背不自然的想要退缩却又无路可退。
那种酥软的触觉直随着他的神经到了脑子里,好像是爽的,不然怎么会让人忍不住想要轻笑或是尖叫呢?

他实在不好意思笑出声或是叫出声,于是只是小声哼唧着喘气,他自己觉得已经足够隐忍了,这是最忍耐的声音了!
可是在全圆佑听来,实在是像什么被揉捏的小猫咪的声音,娇娇的,像是舒服又像是发春。

全圆佑存了点坏心思,舔着娇嫩体香的奶头,还想要褪掉这碍事的睡裤,被文俊辉发现了,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紧张的阻止了一下,于是全圆佑用力抿了一下微微挺立的乳珠,就听见他惊颤慌乱的一声娇喘。

文俊辉手一软,就被脱掉了睡裤,露出白色的三角内裤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全圆佑看到这幅可爱的景象,不由得轻笑了一下,手覆盖在可爱的内裤上就揉搓起微突的性器来。

文俊辉意识到全圆佑在笑他的幼稚内裤,刚被羞的不行想要遮遮掩掩的躲避一下,就感觉敏感的地方受到了揉捏侵犯,腰一软,就不争气的湿润的眼眶。
他这二十年哪受过这么刺激的事儿!

哪怕是平常实在是年轻气盛的勃起了,他也是不得章法的随便摸动两下,草草了事。

全圆佑这样这样带着技巧的揉捏,一下子就让他敏感的硬起来,柱尖被揉的有些痒有些痛,隔着内裤渗出些水来。舒爽的感觉一直传到腰眼,整个人像是软掉了似的,只能乖巧的仰着任由全圆佑亵玩,只有紧绷的小脚趾透露出一丝抗拒。

“平常都没有自己玩过吗?俊尼?”

文俊辉红着脸被他亲了一下,眼里带着水气有点委屈的看他,全圆佑平常是不会叫他俊尼的,只有文俊辉那父亲才会这样叫他乳名。一时间,他觉得又亲密又心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诚实的嗯了一声。

全圆佑再次感叹文俊辉被养的太好,从来没能接触过这些情色之事,成年了还像个懵懂的小孩儿,敏感又乖巧的喘着被玩弄。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些油腻的老男人暗地里都爱玩儿稚嫩的小男孩,看着文俊辉他懂了那种未被开苞的嫩花儿的甜美。仿佛这些年的娇生惯养都是为了这档子事做的铺垫,细嫩敏感的皮肤,从未亵玩过的性器和后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娇气呻吟和乖巧沉迷的大眼睛。

简直都是最好的催情剂。

全圆佑早就看硬了,又爱惜他都是第一次,温温柔柔的给他摸射了一次,欣赏文俊辉在他手里沉迷快感的懵懂眼神,变得白里透粉的娇嫩肤色。

文俊辉呻吟着射在全圆佑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喘息,他感觉整个人燥热又疲软,好像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子的快乐,有点享受,又有点疲于承受。
可是他知道全圆佑还硬着,比他自己要炙热硬挺的东西正贴在他的大腿内侧,让他有点微微颤抖着却又不敢躲开。那东西要放进自己的身体吗?做得到吗?

全圆佑抱着他翻了个身,于是他就面朝下趴在全圆佑的怀里,他可以嗅到全圆佑脖颈间有点好闻的清香,像是全圆佑身上常有的味道。他只管红着脸埋在这里,不管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全圆佑把润滑膏顺着手指轻柔的揉在文俊辉紧致的穴口,微微带有一点无害的催情成分。文俊辉毕竟是第一次,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出血。于是他一边难耐的用炙热的下体去蹭文俊辉娇嫩的大腿内侧,文俊辉害羞的也不敢躲,他便愉快的感受着腿内的嫩滑。
手指微微揉搓了一会儿,润滑膏就变成了燥热温暖的水珠似的,燥的文俊辉难以抑制的收缩着臀瓣和穴口,像是想要吸吮什么。全圆佑沾着润滑直接插入了文俊辉的后穴,感受到了紧致柔软的内壁,紧紧的吸附着他的手指,他干脆就这样深插着摸索文俊辉体内敏感的腺体。

文俊辉感觉全圆佑摸进去了什么炙热的水流,在他的穴道里臊热又湿润,像是有什么热泉,要从他害羞的小穴里流出水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又开始难以自持的想要惊呼或是叫出来,所以只好低着声音呜咽,感受着自己的后穴被连续插入好几根手指,有些紧绷着,又有些隐约的痒意从他的穴道里溢出来,好像渴望着什么。
全圆佑指尖擦过敏感的腺体,立刻感受到文俊辉敏感的收缩了一下,于是顶在那里揉搓着,感觉到穴道里涌出黏腻的湿滑。他拔出手指,小穴空虚的收缩了两下。

文俊辉终于还是没忍住,本能的抬了抬屁股,渴求着,从喉咙里发出奶生生的哼唧,手指紧张的掐着全圆佑的肩膀。
全圆佑抱着他突然坐起来,抬着他的屁股顶进了穴道。

“啊!”

文俊辉有点惊讶的轻叫了一声,被全圆佑安慰着亲了亲脸颊。然后慢慢的推进了进去,文俊辉吃的很好,一口气插到了底,他感觉到被充满的涨感也是微微带有快感的,全圆佑顶的他腰身酥麻,屈着腿坐在他坚硬的性器上,感受着穴壁可以勾勒出全圆佑的形状。

全圆佑掐着他的腰顶弄起来,刚打开的身体又敏感又热情,刚顶了几下,文俊辉就呻吟着又流出些温热的淫液,充斥着穴道更加湿滑。他得了顺滑,操的更快更狠,文俊辉觉得自己仿佛坐上了什么快感的云端,被顶的臀瓣都微微收紧,里面舒爽的地方被磨蹭的不断收缩着,他也忍不住发出臊人的娇喘。

“俊尼,舒服吗?”

全圆佑又吻上了他的颈侧,让他痒痒的有些难挨,但是他真的感觉好舒服,好像真的是一件让人很快乐的事情,于是他张开嘴巴尽情的呻吟,还要乖乖的回答全圆佑的问题。

“舒、舒服!”

全圆佑喜欢看他这种懵懂又沉迷的样子,觉得更加气血上头,翻了身,拽着文俊辉的脚踝把他面朝下按在床上顶的更深。

他故意把文俊辉的腰扶起来,这样撅着屁股的姿势更加色情也更加深入,他更加方便的操着文俊辉流着水的小屁股,还用手去揉捏他柔软的臀瓣和腿根。

文俊辉感觉自己像是随波逐流的小船,被全圆佑的大浪拍打着起起伏伏的承欢,他爽的想要掉眼泪,光是娇喘都不足以让他发泄被操爽的情绪。他咬着枕头,有点受不了的哼唧着流眼泪,全圆佑的东西又硬又热,让他前面后面都摇摆着流水。
他感觉自己和全圆佑几乎通过那个被操弄的又酸又爽的花心融合在一起,跪在床上掉着眼泪爽的头晕眼花。

全圆佑也被夹的舒服极了,敏感的不行的穴壁,每顶到敏感点都抽动着缩紧,湿滑的液体在交界处流淌,操弄起来又顺又爽。
他感觉到文俊辉快到了,小穴抽动的越来越频繁,吸吮的他几乎舍不得抽插。随着穴壁呼吸版般的抽搐,他突然打了一巴掌文俊辉的臀瓣。

文俊辉感觉那一巴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痛,但是更爽。明明是挨打,但是爽的他浑身发了颤,什么都没做就射在了床单上,性器还意犹未尽的轻抖着。
他感觉后面的小穴也激动的紧,几乎夹着全圆佑的东西就爽的他腰酥腿软。

全圆佑让他喘匀了几口气,就掐住他的腰继续最后的顶弄,插的不再有章法,随着感觉硬生生的顶,顶的文俊辉刺激的直接哭起来,抽泣着想要挣脱了往前趴下。
但是偏偏腰被全圆佑握紧着,逃也无处可逃,只好撅着屁股挨操,又是爽又是崩溃,眼前几乎被泪糊的看不清东西,咿咿呀呀的被操着叫唤。

全圆佑深顶了几十下,感觉到小穴又抽紧了努力吸吮着他的柱体,紧致又收缩着包裹着,他顶进最深的地方,感受着穴壁倾吐出一股炙热的水流,被夹射在里面。

然后他从后面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文俊辉,安慰的亲着他的后颈,温柔的摸摸他的小脸,轻声哄他。

“怎么这么娇气?爽了也哭?”

文俊辉被操得还微微发抖,被余韵包裹着说话都像是娇嗔。

“就是…太爽了、才要哭。”

*

文俊辉醒过来的时候身子虽然酸痛,但是依旧是清爽的,清洗过了。他想全圆佑就是这样的,冷酷但是又实在是温柔体贴的人。

虽然做着些非法买卖和坏事,但是又实在对他很好的人。

他有些酸痛的扭了一下腰,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难受的低吟。还没来得及感叹全圆佑的体力和激烈,就被一揽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他没想到这个点全圆佑居然也没起床,还把他拥在怀里。他感受着全圆佑慵懒的亲亲自己的头顶,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心里再次感叹全圆佑的温柔。

全圆佑接下来的话再一次让他惊讶。
全圆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听的文俊辉有点脸红。
“你都喜欢什么?我全部带你去做好不好?”

文俊辉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迷茫,抬起小脸,眼睛瞪圆了藏不住讶异的去望他。

全圆佑似乎被他藏不住心事儿的样子逗笑了,有些无可奈何的低头又亲亲他的嘴唇。是和昨夜里不一样的亲吻,那种不带情欲的啄吻。
但是这次的吻反而让文俊辉心里突然荡漾起来,像是有什么酸甜的东西在发酵,让他心口里又酸又痒。
他努力忍耐着,不让自己的心情异常的太明显。

“你觉得我会上完你就跑?”
全圆佑有些爱惜的揉着文俊辉的腰把他抱紧在怀里,嘴唇轻轻的蹭着他的耳尖。

又来了,那种酸痒的荡漾感。

“文俊辉,我是真的喜欢你。”

*

文俊辉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喜欢搅浑了头脑,他不记得当时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毕竟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热爱的东西。

打小时候起,所有他稍微感兴趣点儿的东西,都会被献在他眼跟前,任他挑选。他都喜欢,但是喜欢的没有那么深罢了。有就是开心,扔掉也不过是平平淡淡扔掉。

他喜欢什么呢?需要全圆佑带他去做的事情?
文俊辉回想起来,自己说的似乎是“我想要回母亲的故乡看看。”

其实也很离谱,自己与那年幼时就过世的母亲,能有多深的感情呢?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全圆佑摆明了心思要待他好,他便提些难又不太难的要求。好歹以前是养尊处优的,还不至于提要求也不会做。
但是他又没想到全圆佑立刻就能抱着他起程去那南方鹏城。他暗地里诧异于全圆佑的决事果断,倒是比起他父亲来也不差,又感叹于全圆佑的声势浩大,权利势力比起他父亲来说也不差多少了。

那时候在父亲谈话时,自己惊鸿一瞥的俊俏先生,如今也是如此的实力和果决了。

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全圆佑喜爱的一只雀儿?或是他弱小时放在眼中的一时执念?

*

全圆佑带着他在自己从未见过的故乡都市里游玩,手牵手十指相扣,像是所有平凡又正常的小情侣一样,会在景色宜人的地方相拥着接吻,会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喘息着互相缠绵。

他开始庆幸于自己随口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来,他得以见到一个全然不同的全圆佑。
普通的活力的笑起来也很有少年气息的全圆佑。
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忘掉全圆佑是什么割据势力的大坏蛋,或是能手刃敌人的冷酷无情大老板。

全圆佑和他就像是真的小情侣一样,穿行在热闹喧嚣的人流里,紧握着对方有点汗津津的手心,手里拿着当地特有的垃圾食品,一起分食着笑看对方嘴角油滋滋的样子。

要是时间可以在这里永恒就好了。

*

全圆佑对文俊辉的喜爱程度超乎了文俊辉的想象,也超过了其他人的想象。

文俊辉尚且可以心情姣好的接受这一切,但是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接受他拥有这些光明正大的宠爱。
全圆佑有了喜爱的事物,那便是有了弱点,而全圆佑的弱点于太多人好奇和关注了。

全圆佑或许可以猜到会有这一天,或许也曾祈祷着这一天不要到来?

但是它还是会如期来的。

*

全圆佑推开房门,心情可以说复杂的把文俊辉抱进怀里,轻柔的亲亲他哭的湿漉漉的脸。

他依然是那副冷静温柔的样子,好像不管文俊辉发生了什么在伤心些什么,他都早有预料他都不曾慌乱。
文俊辉看着他这幅样子只觉得更加害怕,颤抖着趴在他怀里,他想让自己别哭了,理智下来沟通——可是失败了。

文俊辉觉得自己真是没用,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出眼眶,然后被全圆佑轻柔的擦掉。

全圆佑像往常一样,抱着他安慰他,温柔的亲亲他。
但是文俊辉却感觉不到安慰了,他觉得全圆佑很可怕,他抱着自己,对自己温柔又深情。可是这样温柔又深情的人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是导致了自己一切飘零的原因。
他今天依然能感受到,他父亲死亡那天,突然涌入的人们丑恶贪婪的嘴脸,面对他粗鲁不屑的态度。那里面有他父亲以前的朋友伙伴共同利益人,但是他们都只是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嫌恶嘴脸,争抢着属于他的一切。

最终,他还是止住了泪水,用带着水光的眼睛,睫毛轻颤着去问全圆佑。
“都是你做的,是吗?”

全圆佑眼神里好像确实有一些伤痛,但是那伤痛被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不会让他失去控制,也不会让他落下眼泪。
“抱歉。”

文俊辉这种时候也无法判断,自己心里的伤痛究竟是来自对那些失去的痛苦,还是对全圆佑明明做了这一切却依然抱着他说喜欢他的痛苦。

他终究是搞不懂全圆佑。
“那你会杀了我吗?像杀那些人一样。”

文俊辉带着哭腔的颤音,还是让全圆佑心软的叹了口气,他抚摸着文俊辉的后颈,有些轻飘飘的无力感。
“怎么可能。”

*

就像开火的子弹不可能收回一样,被惊吓的小雀儿不可能心无芥蒂。

文俊辉跑了,在一次平常的不得了的早晨,像是一次普通的出门,穿好了外套和鞋子,口袋里拿着些钱和一把防身的小刀。
那把精致的小刀是全圆佑送他的,刀片又轻便又锋利,据说打造完成之后可以轻易的割破一个人的喉咙,也可以安静的待在口袋里毫不引人注意。

他走在至今让他不熟悉的国家,像是一个没有归处的外乡人。这让他怀念起那时候他随口提起然后起程的南方鹏城,那城里温暖的空气、喧嚣的人潮和宁静的生活气息。
他坐在花园的靠椅上,突然觉得自己的孤独也不是来源于全圆佑,他打一开始就没能爱上这里。

他母亲在他记事前就消失掉了,他父亲把他当做一只名贵的小雀儿养着,他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是可能从没有人真的爱过他。

全圆佑爱自己吗?
还是也只把自己当做娇生的笼中鸟?

*

全圆佑知道总会有无孔不入的叛徒或是恶孽,让文俊辉知道过去或真或假的一切。他并不去辩解,因为这确实也算得上真相。他只是处理掉那些出现在他身边的杂鱼,早上站在窗前看他最喜欢的小雀儿出门的背影。

他爱,但他爱的太理智。
文俊辉没有接受他,他便也不去逼迫他接受。

就像那一天去接文俊辉的时候一样,他只会踢开那扇脆弱的木门,张开双手。
文俊辉若是愿意,就一定会向他走来。

*

文俊辉没有去开房间,而是漫不经心的走在夜色逐渐变深的街道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斟酌着什么,白嫩的脸蛋和略大的衣衫让他看上去像是离家出走的大学生。

阴暗的街道小巷里有人正用眼神捕捉着他,他也许知道但是不在意,又也许只是单纯的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恍惚的呼吸间,文俊辉就被一个陌生人抓住衣领拽进了潮湿黑暗的小巷,那人不屑的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一只手去捏他的下巴。
“小朋友,没人告诉你晚上要早点回家吗?”

阴冷的触感让文俊辉有点恶心,他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的混沌和麻木,觉得心里平静的不得了,他还有闲功夫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人成功的被他目中无人激怒,也许是文俊辉的身子骨看上去过于娇软脆弱,他一点也不看入眼,单手扯着文俊辉的手腕就试图一边扯开他的衣服和口袋,一时间文俊辉都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图财还是图色。

也许都图。

但是文俊辉就像是一只被养熟的家雀,不知道挣扎和逃跑,只是任由那人几乎要撕开他的衣服,这种感觉出乎意料的熟悉,像是曾经经历过似的。
曾经也有一天,他被人堵截着撕开了衣领,落荒而逃,然后被全圆佑捡回家里。

但是这回他不会落荒而逃。
他捏着口袋里的东西,在心里数着数。
1…2…3…4……

滋啦一声,那人终于扯开了他面前的衣领。
然后那人被揪着头发掐着脖颈,一把拖入了更深的黑暗。

文俊辉松开了口袋里的手。

全圆佑站在他的眼前,面色不愉的把他的外套拢好,然后用那种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孩。
文俊辉的眼眸里一点恐惧也没有,反而清澈又纯真的看着他。
“你一直跟着我吗?”

全圆佑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把他搂紧了,有点珍惜的摸了摸文俊辉单薄的脊背,轻嗅了一下这人身上仅仅一天就混杂了的味道。
“从天黑开始跟着你的。”

“为什么?”
文俊辉突然间勾起了嘴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嘴角很想要上扬起来。他心里又有那种感觉了,荡漾着的,酸酸甜甜的涩感。

“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

那时候全圆佑站在文家主的病床前,举着一把枪直对着他的额头。外面熙熙攘攘的即将闯入一批不速之客,身体不堪重负的文家主一只手紧紧的扯住全圆佑的衣服下摆,全圆佑觉得这只手似乎有千斤重,即将拽他进入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开枪吧,小友,别把我留给外面那些虎豹豺狼。”

全圆佑的手有些发抖,有冰凉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流到鼻梁上,让他感觉脑子和身体都一团糟。

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最后停留在第一次见文俊辉那天,他从躺椅的一边露出的那只细瘦脆弱的脚踝来。

外面的卫工被一把挥开的尖叫声唤醒了全圆佑的思绪,他手指轻轻的一拨,手里的枪/开/火容易的就像是什么玩具或是游戏,他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可以看见开/火的子/弹慢慢飞出他的枪/匣。

他想着,真是完蛋——

*

“那我们恋爱好不好?”
文俊辉回抱着他,把身子埋进他温暖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张依然漂亮的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小脸望着他,笑的又美又甜。

全圆佑也没忍住笑了,眼角里好像含着一滴水。

他还是那样温柔又深情低头去吻他,只不过这次他的深情终于能被文俊辉读懂了。
文俊辉终于确定,全圆佑是爱他的。

*

全圆佑想着,真是完蛋——

他真是欠了他们文家的。

他们在暗淡无光的小巷里接吻,隐约还能嗅到一丝鲜血的味道。

漂亮的小雀儿,聪明的小雀儿,也许也会一头扎入无法判断方向的黑暗里,嗅着难闻的血腥味,甘愿成为一只笼中鸟。
可究竟谁又是谁的笼中鸟呢?

*

全圆佑一边给文俊辉重新找一身衣服,一边有些生气的警告他。
“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要是我没去怎么办?”

文俊辉只是笑着,讨好一般的抱住他用脸蹭蹭他的胸口。
“我带了你送我的小刀。”

全圆佑看上去咬牙切齿的,但也只是轻捏了一下文俊辉的小脸蛋。
“你明知道那把刀根本没开刃。”

一条评论

  1. 苏苏 的头像 苏苏说道:

    鼻血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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